Lumen 之后，打光变成了可以实时试错的事

项目从 6 月开始进入版本突击，基本没有闲暇。好在 7 月主要需求做完了，进入打磨阶段，终于腾出手可以做一些业余研究。

结合项目现状和自己的兴趣，我选了 lighting 这个方向。

起因是知乎上的一个回答，里面贴了一位美术在 ArtStation 上的个人练习，水平很高。看完之后我意识到一件事：打光是少数几个不需要自己准备原材料的方向 —— 市面上有大量高品质的室内外资源，直接拿来练就行。

先跟课

在视频网站上找了好些 UE 打光课程，最后锁定了一位讲师：时长合适，难度和受众目标也和自己比较匹配。

跟着做下来很顺利。得益于那些高品质资源，室内和室外都做出了一些比较漂亮的光照结果。

跟课的收获是眼睛，不是手。它让我知道一张图”差在哪儿”，但还不构成一个项目。

一个斗胆的问题

课程做完之后想做点自主练习。碰巧在 Sketchfab 上看到一组 lowpoly 场景，和去年拿来做 Blender 练习的那一类很接近。

于是有了这个问题：既然 Lumen 已经几乎支持了全套的运行时 GI，那能不能把 Blender 里那种效果，直接做到运行时？

我的显卡只是一块 GTX 1080。还是想斗胆一试。

8 月把这件事实施了，在 GitHub 上开了 OpenLightingUE5 这个项目。

做了什么

核心是一套完全用 BP 开发的 TIME OF DAY 系统，可以系统化地控制路灯、车灯、屋内灯光和阳光 —— 灯光、直射光、材质自发光同时受控。

外面配了一系列 CameraGame 的 gameplay，用来在场景里取景和巡游。

有两件事是这次真正学到的。

一是 1080 能跑，靠的是软件路径。 这块卡没有硬件光追，Lumen 走的是基于 distance field 的软件追踪。这条 fallback 路径的存在，是整件事能在我的机器上成立的唯一原因。它的代价也很直接：细节和反射精度不如硬件路径，场景越复杂差距越明显。

二是自发光参与 GI，对 TOD 太关键了。 路灯、招牌、窗户的光都可以直接用 emissive 材质表达，不需要每一处都真的挂一盏灯。一套 TOD 要控制的对象因此少了一大截 —— 我控制的是材质参数，不是几百个 light component。

真正改变的是试错成本

这个项目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个场景好看”。

是打光这件事的循环变了。以前是烘焙、等、看结果；现在 GI 直接在视口里给反馈，一次调整的成本从分钟级掉到秒级。

改变的是试错次数，不是画面上限。同样的一晚上，以前可能只够试三四个方向，现在可以试几十个。对打光这种高度依赖直觉和比较的工作，这个差别很大。

没做成的部分

本来想再精进一点，去参加一次 gamejam 活动。那段时间压力有点大，引发了比较严重的过敏和湿疹，需要多休息，最后作罢。

不过这个项目已经大大超出预期了 —— 它顺带完成了对 Lumen 的实测。BP 的 UI 框架和 TOD 框架也是能直接搬去下一个项目的资产。

适用边界

上面的结论绑在三个条件上：一块 GTX 1080、Lumen 的软件追踪路径、lowpoly 场景。

这三条里少一条，结论都可能不成立。我没有在硬件光追上做过对照，也没有在高密度、大量动态物体的场景里试过。任何”Lumen 可以直接上生产”的推论，都不该从这篇里引出去。